◈ 第2章

第3章

勞斯萊斯內,高程從後視鏡里看到席司妄並未收回的視線。

直到司年身影從後視鏡里消失,席司妄才回眸,閉目養神。

「高程,去查一查,司年跟未婚夫感情如何?」

高程:「……是。」

雖然疑惑不解,但高程沒膽子追根究底。

……

與此同時,紀家。

紀老夫人盯着被叫回來的兒子兒媳,擺明了自己的立場。

「我不同意亭川跟司家的吸血鬼結婚,怎麼,五年前幫司家還上十個億,五年後,還要幫司家養着兩個吸血鬼?」

「媽,話不要說得這麼難聽。」紀世安皺眉,「紀家當年也有過困難的時候,若不是司家幫忙,紀家怎麼會有今天?司年也算是我們看着長大的孩子,品行不錯,亭川跟司年在一起,沒什麼不好的。」

嘭——

老夫人一巴掌拍在桌上,「你跟我說哪裡好?」

孟香玲倒是覺得婆婆說的話沒毛病,「媽您別生氣,這不是亭川記恩嗎?」

「亭川就是記恩,才會被人纏着不放。」

紀世安覺得真不是這麼回事。

紀司兩家是世交,亭川跟司年也從小認識。

兩小無猜青梅竹馬,按理說要是不喜歡,亭川也不能答應這樁婚事。

雖說當年有保護司年的成分在裡頭,如果兩個孩子不願,做長輩的,自然也不會逼迫,正因為他們看得出來兩個孩子有感情,所以才會答應婚事。

只是,從五年前開始,他也能明顯感覺到兩個孩子之間的生疏。

按理說,共患難之後,感情分明會更好才對,可亭川對司年……卻是越來越冷漠了。

他當時以為只是小孩子之間的賭氣,但眨眼五年過去。

都到談婚論嫁的地步了,兒子該出差出差,兒媳婦兒也該工作工作。

他們作為家人,一點兒也感覺不到小兩口即將新婚的喜悅。

見夫人跟母親對司年不滿完全刻在臉上,紀世安皺眉,「媽,香玲。整個桐城都知道紀家大少爺要結婚了。就算現在退婚,你們覺得合適嗎?這件事不要再說了,我去問問司年跟亭川的想法。」

紀老夫人恨鐵不成鋼,氣呼呼的起身。

「你就會扯你兒子後腿,當媽的也沒出息。」

……

司年沒想到紀家那天過去的第三天,紀世安會找自己。

她將紀世安領到公司對面的咖啡館裏,紀世安拉了一會兒工作話題,就單刀直入。

「司年,你跟亭川的婚禮,是怎麼計劃的?」

他給兒子打過電話,兒子說已經跟司年說好了,一切都由司年安排。

可據自己助理說,司年最近很忙,訂酒店找婚慶以及發請柬的事情,都沒有做。

甚至連結婚日期都沒確定。

司年端着咖啡杯的手指一緊,掀眸看着紀家唯一一個對自己還算和善的長輩。

「紀伯伯,結婚是兩個人的事,亭川哥一直沒時間。」

「哦。」紀世安點點頭,笑道,「亭川確實忙,結婚也的確是兩個人的事,你一個人怎麼忙得過來,晚點我找亭川說說。」

司年想說不必。

但看着紀世安臉上慈祥的笑,壓住了涌到咽喉的話。

紀世安沒待多久,他離開後,司年在咖啡廳坐了半小時。

外面淅淅瀝瀝的下着雨,她剛起身出門,就接到了紀亭川的電話。

他聲音嘲諷,帶着幾分不悅,「司年,訂婚結婚,你想要的,我都給了。狀還告到我爸那邊去了?什麼叫結婚是兩個人的事?我想結婚的時候,你上心了嗎?現在來責備我不上心?你配嗎?行啊,你想要什麼樣的婚禮?中式、西式?還是其他?你說,我記一下,讓王洋去準備。」

司年看着眼前的雨幕,手指攥緊了手機,「紀亭川,三年前的我,你覺得適合跟你結婚嗎?

三年前,我沒飛到巴黎去跟你解釋嗎?你聽我解釋了嗎?

紀亭川,不然算了吧,這個婚,不結了。」

……

司年跟紀亭川不歡而散,心底壓着沉甸甸的情緒,像是找到了一個宣洩口。

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。

因為隔天就要跟上司去出差,她先去療養院看了母親肖玉華。

自從司政宇跳樓身亡後,她就因為接受不了事實,出現了精神上的疾病。

畢業歸國後,她謝絕了紀家的出資援助,自己擔著母親的全部療養費用。

只是她真的很忙,沒太多時間陪伴她。

抵達療養院的時候,肖玉華手裡捏着一隻蝴蝶,笑容安靜祥和。

對着手裡的蝴蝶說著什麼。

走近,司年聽清楚了。

「政宇,你又來看我了?呵呵呵呵……我很好,不擔心啊,年年,年年去哪裡了?」

司年走到她身後,握住了她的手,「媽,我在這裡。」

肖玉華看她的眼神很陌生,哆嗦着將手裡的蝴蝶藏着,還將她握住的那隻手抽出來。

然後表情驚恐的擺手,「你你你,你別抓我,別抓我,我不知道,什麼都不知道。」

司年退後兩步,眼眶紅紅的,「我不靠近,媽你別緊張。」

但肖玉華根本聽不懂,尖叫,驚恐。

然後轉頭就跑。

療養院的醫生護士很快給肖玉華注射了鎮定劑,這才穩住她的情況。

司年在病房門口跟醫生交涉,醫生眼神複雜道,「你媽媽的情況,越來越嚴重,現在連照顧她的護工,她也認不出了。」

更別提,治癒的可能。

司年頷首,隔着窗戶看着床上靜靜躺着的肖玉華,「謝謝杜醫生。」

「你有空多陪陪她吧,她現在連你都不認識了。」

……

司年就職的設計公司,是一家名氣頗大的外資企業。

曾拿過不少設計大獎,薪酬豐厚,晉陞制度也友好。

只是會很忙,她這次出差在臨市,也算之前她拿下的項目。

對方想請她們公司去為落地的音樂廳進行重新設計,也說了訴求。

方案在公司一共做了五個,不同的設計師出。

對方最後選中了她的設計。

大概是理念相同。

跟對方公司負責人見過之後,敲定合作細節,簽了合同,受邀一起用餐,沒想到再次遇到了她的甲方爸爸。

席司妄。